当前的通胀是全球性问题。全球大宗商品价格持续高企,一方面源于新兴经济体崛起对能源、原材料需求的拉动;另一方面则是美元贬值效应,美国通过大幅降息、弱势美元政策刺激经济,导致美元标价的大宗商品普遍高涨)。要解决这一问题,仅有中国的努力是不够的,不要让美元持续、过度地贬值,也是美国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所需要考虑的。在全球政治经济博弈中,恰当的做法应该是全球一致行动,或者主要经济体共同行动来解决全球通胀问题,而中国的调控政策则应重点考虑自身的情况。
政策调整势在必行
全球经济增长放缓和国内从紧的货币政策已经对中国经济形成了内外双重压力,导致国内企业经营环境恶化,尤其是以出口导向的东部地区,经济受到了较大冲击。鉴于东部的地位举足轻重,东部经济如果出现重大问题,就可能严重影响全国经济的增长。因此,在当前宏观调控总基调不变的前提下,对具体政策的某些方面作出适时、适度的调整非常必要。有迹象显示,政府已经把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避免出现大的起落”放在突出位置,这预示经济政策可能作出适当调整。
放缓人民币升值步伐。今年上半年,人民币呈现加速升值的趋势,累计升幅已达6.5%,几乎接近去年全年6.9%的水平。如果人民币再大幅升值甚至一步升值到位,实体经济没有一个适应过程,将可能导致出口重大滑坡、就业率下降、企业盈利状况恶化等一系列连锁反应,并且不利于产业结构的升级。一步升值到位还可能导致热钱的突然撤离,从而对中国经济造成冲击。从这一角度看,未来人民币还应保持稳步升值的态势,预计下半年及明年人民币升值步伐将会放慢,2008年全年将累计升值约10%。
谨慎对待加息。目前宏观政策相对已经比较严厉,经济硬着陆的风险开始上升,通过加息收缩经济活动的必要性已经降低。现在唯一比较重要的加息理由,是负利率对储户的利益可能有较大的负面影响,针对这一问题,则可以采取不对称加息的对策予以解决。
增强信贷控制弹性。6月末的信贷增速为14.12%,在5月增长14.86%的基础上已继续降低,且低于市场的预期。对比两会期间央行对从紧货币政策的含义解释—“今年M2增幅预计为16%,银行信贷增幅将低于2007年的16.1%”,当前信贷政策的紧缩力度相当大,因此,适当提高信贷增速是合理的。
更加注重财政政策在结构调整中的作用。如有针对性地提高出口退税率,以缓解人民币升值、外需减弱对纺织、服装、玩具等劳动密集型行业出口的负面影响,防止出口大幅回落;可以考虑出台减税政策,积极推进增值税转型、完善资源税制度等改革;鼓励节能减排,通过财政支持淘汰落后产能,鼓励技术创新;对低收入群体进行补助,帮助他们解决通胀带来的生活问题。
观察一下美国政府最近一年来的政策行动,或许会对中国的政策调整有所启示。次贷危机爆发后,为避免经济陷入衰退,美国政府断然中止加息周期,把反通胀政策迅速调整为保增长,在很短时间内把联邦基金利率从5.25%大幅降至目前的2%,同时推出经济刺激计划,为此,宁愿承受目前比较严重的通胀压力。最近,美联储和美国财政部又再次出手对陷入债务危机的房利美和房地美进行拯救。美国政府的这些做法实际上很好地诠释了一个真理—发展是硬道理。